8日清早,一個矮小的女子突然出現在龍泉中學救援部隊安置點,她叫張元美。張元美說話困難,聲音完全嘶啞,她打著手勢,希望得到他人的理解。見此,一名志願者遞上一瓶礦泉水,稍稍潤喉後,她終於蹦出ssd固態硬碟了第一句話:你們,能不能去山裡抬下我兒子?他死了5天了。
  “5天,怎麼這麼久,不都發臭了?”經這一問,張元美怔了一下,她用左手掩住嘴,雙眼紅腫卻隨身碟沒掉出眼淚。張元美說,13歲的兒子段侯蒙在趕集回家的路上,恰好遇到地震被壓身亡。因地理位置偏遠,一支救援部隊挖出孩子後抬到半途突然有人倒下,救活人要緊,但此後孩子的遺體5天都未被運出。張元美想請人爬山再次把兒子遺體抬出火化安葬。
  峽谷中化療副作用徒步翻山,有10里之遠,一支來自吉林的10人志願者救援隊,接下了任務。
  命喪深山
  張元美原以為,等兒子段侯蒙讀了初中,就可以帶他出山去省城昆明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她在昆明一家餐館和一家工地上,一天打著兩份工月入5000元,相當於在家務農半年的收入。丈夫段啟富則留守在家,帶著一兒兩女。張元美有著美好的憧憬,按計劃mSATA夫婦倆再辛苦10年,等三個兒女長大,他們一定可以走出大山,在條件更好的地方定居。
  但地震來褐藻糖膠了,美夢碎了。
  地震來時,段啟富帶著兒子和兩個女兒,在龍頭山鎮趕完集,往家大坪子趕。他走在前面,兒子段侯蒙其次,兩個女兒居後。走過左家灣,眼看還有十來分鐘到家,突然山崩地裂,段啟富頭頂一塊巨石“嗙”的一聲砸下,他的左手被壓住,而兒子不見了蹤影。
  待震動過後,段啟富回過神來發現沙石還在不斷地下滾。兩個女兒臉色鐵青,繞過石頭跑到他身邊蹲下,一邊幫他“扯”手臂一邊哭泣說,侯蒙先被砸後又被埋了。段啟富扯出手臂,三根手指被砸得血肉模糊,疼得嗷嗷直叫。望著巨石和泥土,父女三人驚魂未定,又無可奈何。當天下午,段啟富在女兒的攙扶下,艱難回到大坪子。大坪子所有的土房瓦頂,皆已倒塌。
  段家所在的大坪子,屬魯甸縣龍頭山鎮,與龍井河對岸的八寶村隔河相望。沿河兩岸的村子,海拔均達1500多米。因村子多數建築是土坯瓦屋,震後的龍井河兩岸,幾乎都成空村。
  十里險途
  在震中龍泉中學指揮部,張元美找到志願者提出抬屍求情時,已經精疲力盡。她身材矮小頭髮凌亂,聲音沙啞得像一隻破竹篙,沒有人能清晰地辨析出她在說些什麼,張元美隨身攜帶一包破棉被,在翻譯的幫助下,志願者得知是拿去裹屍體。5日,救災隊伍在左家灣附近挖出了段侯蒙,見是死屍,救災隊伍放下他急速前行,到村子內“刨活人”。
  丈夫送醫,從昆明連夜趕回左家灣的張元美,於6日叫來一支救援隊,希望能將屍體抬出。但隊伍剛抬出屍體不遠,一名戰士自身暈倒,隊伍隨即送戰士出山,孩子遺體被停放路邊耽擱下來。至8日晨,震後5天過去,段侯蒙的遺體急劇腫脹,惡臭不斷,蒼蠅亂飛,張元美沒想過要就近掩埋,為此,張上山下山為找到抬人隊伍,奔走懸崖三趟。
  8日雨後的清早,張元美帶隊徒步翻山時,一路踉踉蹌蹌,幾次虛步踩空。8日13時許,記者隨抬屍志願隊翻山十里,終於抵達停屍點左家灣。
  抬屍出山
  段侯蒙的遺體斜放在一處坍塌的小屋旁,左側即是龍井河懸崖。孩子被一條纜繩系住,被單裹著腫脹的屍體。半個小時後,遺體經初步消毒,被抬上一架新做的竹竿擔架上。志願者們聳聳肩,抬著孩子上了火化歸葬的路。
  遺體要運往殯儀館,必須抬至震中龍頭山鎮騾馬口附近,到此才有專門的車輛運送。下山的路同樣曲折,一路踩著泥石流砸碎的石頭路,餘震頻頻,山體又開始晃動。與抬屍志願者相比,張元美顯得更淡定,不過她不停地回頭,提醒人們要踩實腳底路。
  快到螺馬口時,震中龍頭山鎮又發生了一次餘震。張元美和志願者們並未長久歇息,抬著段侯蒙一直往下走。16時許,孩子被抬到距離龍頭山鎮不到1000米的地方放下,在深深感激志願者後,張元美奔向路上執勤的民警,聯繫殯儀館的專車。路邊物資車、醫療車、後勤車極速馳過,張元美的背影消失在黃土塵中,不見蹤影。 (一夫)
  一夫  (原標題:翻山十里 抬子歸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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